方清澤盧韻之等人快速逃離了京城,換下明軍的衣服穿上便裝,匆匆忙忙的趕了半天的路,沿途躲避了數十波前來追趕搜尋的隊伍。幾人在不遠的縣城找到了一個小茶店想要稍作休息,方清澤抬頭看了看門口所插著的旗幟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茶字,略微一頓就帶領眾人走了進去。殺,殺,殺。臺下千余人齊聲高喝,那感覺與這紅螺寺祥和的氣氛極為不符,頓時變得殺氣升騰,喊打喊殺聲音貫徹云霄,于謙微微地笑著看向石階下的眾人,目光一轉卻疑惑的瞟了一眼身邊低頭沉思的商妄,
曲向天低聲說道:瓦剌騎兵大約有四萬左右,應該是不久前發動的進攻,看來蒙古鬼巫是故意在蔚縣拖住我們的。韓月秋嘆道:果然,他們聯手了,如果我記得沒錯乞顏支持的是韃靼和亦力把里,而瓦拉的國師則是鬼巫右護法齊木德,乞顏就是為了困住我們讓齊木德和瓦剌大軍來圍剿朱祁鎮的軍隊。混沌剛要抬腳向著石先生攻擊而來,卻聽見石先生淡淡的說了一句:開始吧。六人肅立在正六邊形的邊上,雙手合并中指齊齊放入掌中,食指無名指交叉相握,并排的豎起拇指和小指。六人動作統一,如果不是高矮胖瘦音容樣貌差異極大,或許會讓人認為這是一個人。六人雙手結成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開敷華王如來印,混沌還沒走出去一步,石先生等六人一人一字分別念到:唵嘛呢叭彌吽。這六字真言正是關閉六道的法門,六道關閉頓時天雷陣中成了一片凈土,天空之中隱隱約約聽著陣陣雷聲聲響起,突然六道閃電劃過天空,分別劈中了立于六角的六個鐵柱。晴天霹靂,鐵柱和伸出的鐵絲之上頓時閃起點點火星,六股電流發出耀眼的光芒匯集在中間,順著垂直在正中的鐵針劈了下去,正中混沌身上。混沌頓時時隱時現的模糊起來,兩只翅膀剛才想抬起想互住自己,此時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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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此次潛入九江府的不光是那一組五丑弟子,更有多人也隨著商妄前來九江府探查朱見聞的動向,防止大批天地人再次在此地集結。商妄則是化作身殘的乞丐,注意著街上的每一個人動向,他來了已經有一個多月,逮捕并且殺害了足足十多個天地人,而這些天地人并未參與盧韻之的復仇大業,他們只是路過此地罷了。乞顏預料的并沒錯,盧韻之的確不愛英子,只有數面之緣的他們好感有那么一兩分卻沒有像是曲向天慕容蕓菲那樣一見鐘情。只是盧韻之此刻的內心充滿了自責糾結和愧疚,他知道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英子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現在只想守護住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讓她不再自卑放棄所有的世俗雜念,不管發于是內疚還始于歉意總之盧韻之就是這樣決定。
盧韻之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去忙幫了,眾人不消一會功夫就排好了幻陣,在外看來這一片空無一物,其實在陣內幾十個人正死死的盯住那緊閉的大門,等待著隨時沖進來的兵士,每個人都緊握住手中的兵刃嚴陣以待,頓時大院中靜的只剩下風刮過樹葉所發出的沙沙聲。商妄湊上來說道:老鐵,不是不是脈主老哥,你也試試?這個女人不錯,我還以為這么久得脫陰致死了呢,結果還活著,除了身上有些臟以外還是不錯的,讓你的弟子也都放松一下吧。鐵劍脈主怒喝道:商妄,雖然你做法有些極端,可平日里也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你報仇雪恨殺了石文天我不覺得有什么,大丈夫就該快意恩仇,我也敬你是條漢子。可是今天你的所作所為,太讓我失望了。
那女將用匕首抵住石玉婷的脖子說道:我知道她是你們掌脈之人的孫女,我數到三,你們要是不放了我哥,我就動手。敵我雙方不在廝殺慢慢的朝著自己的陣營聚攏而來,再次形成對峙的局面。石先生嘆了口氣,看向身后眾人卻不發話好似不認識自己的孫女石玉婷一般。一,二,三!你們可別怪我!那女子喊著就把匕首高舉想要刺向石玉婷的胸口,石玉婷嚇得大哭起來,那女將手中高舉匕首看到石玉婷哭了卻不忍落下,狠狠地打了石玉婷幾個耳光后罵道:哭什么哭,老娘不殺手無寸鐵的女子。然后猛然擲出匕首,匕首狠狠地插在了謝理的胸前,謝理頓時鮮血直流,一下子倒在地上。謝琦看到自己的孿生弟弟倒地不起后發瘋的大叫著撲向那名女將,卻被周圍眾多猛士打翻在地,也是口吐鮮血動彈不得。方清澤點點頭稱贊道:三弟果然博學,不過弩的威力是火器和弓箭無法比擬的,也是目前最為精準的遠程兵器。所以我只要是能夠提高它的效率,那就威力無窮了。你看我用支架固定一排弓弩,通過鋼絲牽扯每一根弩弦,然后用幾層滑輪減小拉弩的力度,就能做到一次發射五十多發弩箭,迅速發射而我們所要做的,也無非是提前準備好成排安裝好了的弩箭架罷了。怎么樣我這兩樣兵器不錯吧。方清澤自鳴得意起來。
只見他做在椅子上沖我壞壞一笑說道:老鬼,你夠會做人的,看來我提拔你當主管果真沒錯,扣除部門獎金憑你的為人,為了安撫部門的情緒也會拿出個人獎金做補償,這樣算來倒和扣除你個人獎金沒什么區別,只是今天你這么一做損失同樣,反倒是落了個天大的人情。可是靈火之術厲害非凡,火焰從傷口蔓延開來,燒遍了石先生的全身,加上脊椎受損石先生就此癱瘓了。韓月秋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背著石先生沖出重圍,在他的細心照料下石先生這才保住了一條命。兩人身上并無錢財,韓月秋又不恥打家劫舍,也不愿擺攤算卦,于是一路上加這個做小工維持著生計,為了不引起敵人的注意兩人在路上以父子相稱,對外說家中不慎起火,燒傷了石先生。
席間,盧韻之仍然心中難以平復,平生第一次喝酒就在那晚,他與曲向天方清澤瘦猴等人喝的大醉,連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至于石先生和這對金玉伉儷在席上說了些什么,盧韻之是不知道了。正睡得七葷八素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沖入房中在他耳邊大喊:韻之,三弟,快起來,去院子看師父捉鬼,瘦猴闖大禍了。盧韻之一個機靈翻身起來,卻頭疼難忍搖晃半天又坐回床上,問道:瘦猴闖什么禍了,他沒事吧。方清澤催促著:你快點,瘦猴沒事,就嚇尿了,師父疼你一會兒還靠著你給瘦猴求情呢,快去看看正好長長見識。楊郗雨看著楊準離開的背影,心中想起當日陸成父子前來拜會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那日,楊郗雨看到陸宇躲在陸成身后,一臉怯意誰要是發出點聲音他就立刻渾身顫抖,陸成推說陸宇今日患了心疾,可能與楊郗雨的婚事要推遲一番了,楊準也點頭答應,滿臉恭維的說無妨無妨,雖說現在楊準的官職品階比陸成要高,可是手不握權,屬于閑官一個,而且歷來九江府知府都會上調京城,所以楊準看好了陸成這個有發展的家庭,極力想把女兒嫁過去,
三人換好衣服,方清澤看到銀兩莞爾一笑收了起來,抱拳謝過。其實方清澤的身上有許多大明寶鈔,還有些散碎銀子,雖然他衣著很是樸素但是所戴的把玩的這些小玩意隨便拿下一件都是價值連城,根本無需那老掌柜的錢。只是作為一個生意人他明白老掌柜的心思,其一是為了報恩,其二是為了平安。意思就是破財免災別把災禍帶給自己,于是就收起了銀兩沒有推辭。盧先生可知氣,楊善問道,此言一出盧韻之微微一顫,就連晁刑也是看向楊善因為天地人中修的無非就是自己的命運氣而已,盧晁兩人都在想是不是這個楊善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了呢,正在疑慮之中卻聽楊善繼續講道:氣是一個人為官的根本,皇帝有面南背北的帝王之氣,權臣有明星之氣,弄臣有滑稽之氣。我當與人見面,首先做出的就是那種魁梧之氣,器宇軒昂過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氣變得對就能抓住人心,再用口舌表達出來那就是無往而不利了。可這一切都需要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得先會觀氣,有人說察言觀色是官場第一要務在我看來這就是觀氣。說完楊善死死地盯住盧韻之。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然后各自拿出龜殼肩胛骨等占卜工具,更有方清澤這樣的怪人拿起一副算盤算了起來,只有韓月秋和盧韻之杜海三人盤膝而坐,什么也沒那只是閉上眼睛,口中默念著。一個人躺在床上,他渾身纏滿了白色的紗布,紗布十分干凈看來是經常更換的,他只有一雙眼睛和嘴巴露在紗布之外,突然他說話了:月秋,剛才又是那個胖婦人吧,她真是個好心人,幫了咱們不少忙,來日我們要記得報答人家。那精壯男子端著藥,從屋內的桌子上拿起一個小勺插入碗中,不停地攪拌著讓藥涼的更快一些,口中答道:師父,您就安心養傷好了。精壯男人正是中正一脈的二師兄韓月秋,而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脈主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