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桓溫請義成太守劉惔親自護西征表赴建康,再委龍禳將軍朱燾出鎮江夏,委安西將軍長史范汪守襄陽,加撫督梁州(就是相當于沔中諸戍軍事)之四郡諸軍事之職,共防北趙。而這邊卻開始迅速調集兵馬,準備西征。成都百姓們在疑惑中開始慢慢恢復正常生活。但是到了午時,他們正常的生活又被打破了,一匹快馬從西邊急馳進城,一邊跑一邊大叫:郫縣大捷!長水校尉率新二軍夜襲郫縣,大破逆軍!
同病相憐的甘芮和范汪聚在一塊,撫著腮幫子思量著對策,最后甘芮出了一個主意,先用錢糧財物什么的把屯民安撫下來,讓他們冷靜下來,然后再把他們集中到新城郡去,那里偏僻,不是荊襄腹地,就是鬧出什么亂子來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失。到了那里甘芮先穩住他們,一切等曾大人回來再說,只要曾大人出面,那還怕什么擺不平?現在是長江枯水季節,南北江面大約不到五里寬,水性好的人只要一刻(半個小時)時間就能游過去。十幾名軍士水性是沒有說的,加上身上還有葫蘆,在這黑夜中游過江去也沒有什么問題。關鍵是他們身上拉著這條粗繩,把粗繩拉過江去,才是長水軍勝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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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
說到這里,曾華不由高舉起酒杯高聲悲涼地說道:你還有父母雙親可以思念,而我只能懷念,你還有故里可以回望,而我卻只能夢中遙探了。曾華先選一批最能蠱惑人心的干部一百多人,直接派到飛羽軍的各隊、屯、營任書記官,直接掌握飛羽軍的士氣、軍法、紀律和軍功記錄等。其余的則被做為教官暫時留在士官隊和軍官教導隊。
眾人一聽,終于知道今日范哲禮裝隆重而來是為了什么?大家都不是瞎子,自家大人這段時間里的種種表現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他那點小花花腸子。而且昨晚一曲《鳳求凰》估計全南鄭城的人都聽到,更何況就住在旁邊的眾人呢?曾華站在最前面,后面跟著是笮樸、段煥、姜楠、杜洪、杜郁等人,周圍除了聞訊趕來的上萬百姓,還有數萬左右護軍營和飛羽軍,大家都默然無聲地看著前面的新墳。
第二日,石遵把自己的兩位心腹中書令孟準、左衛將軍王鸞叫進宮來,討論關隴的事情。任何新政都會遇到阻力和反對,這個是曾華等人所預料到的。這股阻力也正如他們所預料的一樣,主要來自巴西、巴、涪陵三郡,尤其是巴西郡。
曾華舉著第二碗說道:諸位,沒有戰死的將士們,我們也沒有辦法站在這里。何況我們能活著比什么都強,這第二碗我就轉敬給陣亡的將士們!說完,曾華喝了一半,就將手里的半碗酒灑在地上。與此同時,左右兩翼的飛羽騎兵也迅速地沖進吐谷渾騎兵,從三個方向開始給吐谷渾騎兵放血。
九月,涼州官屬共上張重華為丞相、涼王、雍、秦、涼三州牧。重華屢以錢帛賜左右寵臣;又喜博弈,頗廢政事。從事索振諫曰:先王夙夜勤儉以實府庫,正以仇恥未雪,志平海內故也。殿下嗣位之初,強寇侵逼,賴重餌之故,得戰士死力,僅保社稷。今蓄積已虛而寇仇尚在,豈可輕有耗散,以與無功之人乎!昔漢光、武躬親萬機,章奏詣闕,報不終日,故能隆中興之業。今章奏停滯,動經時月,下情不得上通,沉冤困于囹圄,殆非明主之事也。重華謝之。曾華一走進議政堂里,眾人紛紛站了起來,上首的幾位官員只是向曾華拱下手,而下首的旁人卻向曾華彎腰施禮,雖然禮儀不一,但是神色都非常恭敬。
桓大人,諸位大人,巴郡江州(今重慶)扼守西漢水(今嘉陵江)和長江水交匯之處,正是益州、荊州連接的咽喉關隘。說句不吉利的話,如果江州不取,萬一我們在成都失利,連逃生的退路都沒有了。再說了,就是我們直取了成都,萬一這江州守將不愿依檄而降,繼續頑抗,那么我們在益州還是孤軍一支,跟荊州無法連成一片,我們還得回過頭來強取江州,到那時這里面的變數就大多了。曾華看到自己所處的地方一片狼藉,就跟被一陣颶風洗禮過的一樣。盾牌、刀槍、殘旗,還有蜀軍的尸首,橫七豎八地散在地上。微微濕潤的泥土四處是一塊塊暗黑的斑跡,那都是被敵我雙方不知流了多少的鮮血澆灌而成了。
曾華在數百親衛的衛護下,騎在風火輪上看著自己的部下在打掃戰場。而成千上萬垂頭喪氣的趙軍被押解著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向豐城走去,而在一邊,數百羯胡貴族將領軍官被單獨看守押解。來人!來人!徐鵠一邊慌亂地穿衣服,一邊叫隨從傳他的領軍將領。他掀開緞被,不顧縮在床角的小妾已經將光溜溜的身子曝光了,一步跳下床來,胡亂穿好衣服,猛地往門外走。剛到門口,覺得不安心,有折了回來走到床前。